北川“兴村惠农保”：菜农的“怕”，中国人寿财险接住了

　　从四川绵阳市区一路向北,开车两个多小时,进入北川腹地。山越来越深,路越来越弯,海拔一点点抬升。到了陈家坝镇,抬头是山,低头是沟,能种菜的地,都是山上抠出来的一小块一小块。

　　正是这些抠出来的地,种出了好东西。海拔高、温差大、虫害少,四季豆脆,茄子嫩,辣椒香。北川的高山果蔬,渐渐成了当地农户最拿得出手的营生。

　　但营生也有营生的难处。菜农们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种出来了,价呢?

　　赶上行情好的年份,一斤线椒能卖四五块;行情不好的时候,一块钱都没人要。有老农蹲在地头抽烟,看着满地的辣椒,说了一句话:“不怕苦,不怕累,就怕价钱往下跌。”

　　这句话,后来被写进了中国人寿财险的调研报告里。

　　听懂了“怕”什么

　　2024年到2025年,中国人寿财险绵阳北川支公司的工作人员,跑了十几个村社,和种菜的农户面对面聊。他们发现:只要聊到产量,农户都有办法——肥料多上点,草勤拔点,总能多收几斤。但只要聊到价格,气氛就沉下来。

　　“价格这事,咱们说了不算。”这是听到最多的一句话。

　　有种植大户给团队算过账:种得越多,行情不好时亏得越狠。辛辛苦苦一整季,最后可能只够回本。“种出来不算本事,卖上好价才算”——这话不止一个人说起过。

　　调研回来,团队把农户的原话一句句整理出来。结论很直接:农户怕的不是种不出来,是怕种出来卖不上价。他们需要的,不是保产量的保险,是保收入的保险。

　　冲着“怕”去设计

　　这份写满农户原话的调研报告,成了北川县相关部门制定方案的重要依据。

　　2025年,北川县政府办公室印发《北川羌族自治县兴村惠农保险工作实施方案(试行)》,依托绵阳北川石椅羌寨乡村振兴先行区建设,针对四季豆、茄子、线椒、小米椒、莴笋、萝卜六个本地当家品种,正式推出蔬菜收入保险。

　　作为全程参与前期调研的保险机构,中国人寿财险四川省分公司把那份写满农户原话的调研报告带进了产品研讨会。一条条原话、一组组数据被反复拿出来掂量:保额定多少,才够覆盖一季的辛苦?保费怎么分担,农户才觉得划算?理赔标准怎么定,才能让老百姓觉得这份保险靠得住?

　　从调研到设计,公司上下开了十几场研讨会。每一份保单条款的背后,都对应着农户的一句原话——四季豆的保额,来自种植大户那句“卖不上价”;集体投保的机制,来自散户那句“我家就那么两三亩”。用一位公司参与产品设计的工作人员的话说:“我们不是在办公室里想产品,是在地里长出来的。”

　　农户说“怕价钱往下跌”——那保额定多少?萝卜一亩正常年景能卖3000多块,保额定到4000元,差不多能兜住底。

　　农户说“保费贵了我不买”——那保费怎么分担?政府出70%,农户自己掏几十块钱。拿萝卜来说,一亩交72元,相当于少抽两包烟,给一季收成买个“最低价保障”。

　　中国人寿财险北川支公司经理给农户解释时,说得直白:“你出小头,政府出大头,真跌价了,保险给你托着。以前那种保险,菜遭了灾赔你。现在这个,菜价跌了也赔你。赔多少?有依据,看官网那个价,跌多少补多少。”

　　农户又问:“真跌了能赔多少?怎么赔?”——理赔标准也冲着那个“怕”字去定:一次性采收的,看绵阳发改委官网售卖当周的批发价;多次采摘的,看售卖期间的平均价。农户提前告知售卖日期,保险公司实地查勘、核定产量,按“保险金额减去实际收入”赔偿。

　　这是第一批试点,全县先拿出3000亩地来试——四季豆400亩、茄子100亩、线椒600亩、小米椒100亩、莴笋500亩、萝卜1300亩。政府补贴七成保费,为这近3000亩蔬菜撑起了超过1.5亿元的收入保障。这笔钱投下去,换来的不是利润,是几百户农户敢种、敢投入的那份底气。

　　散户也怕“够不着”

　　有农户问:“我们这儿九山半水半分田,我家就那么两三亩,够不着门槛咋办?”

　　这个问题,调研时就发现了。“兴村惠农保”的解法是:不足100亩的,村委会牵头集体投保。手续也简单——有土地流转合同的直接提供;没有的,由乡镇政府或农业主管部门出具证明就行。村里统一办,散户不用自己跑。

　　有村干部说:“散户抱成团,门槛就没了。”一些地方还把老弱病残农户的闲置土地也纳进来,由村集体统一经营、统一投保,收益返给这些农户。

　　不怕了,心思就活了

　　散户的“怕”被接住了,那些原本不敢多种的农户,心思开始活泛起来。有村集体开始尝试“保险+订单”的模式:村里统一流转土地,统一投保,同时和农业公司签订购销协议——公司保底收购,保险兜底价。

　　“第一批试点的村集体算了账:订单种植的蔬菜,每亩收益比往年高出一截。敢试敢种的底气,来自那份‘跌了有人托着’的保险。而托着它的,是一群关切的人——从签约落地到盯着价格数据准备理赔,北川支公司的人始终在听农户还有什么新想法。”按照计划,这个险种试行两年。推开后,预计可覆盖全县200多个村集体经济组织、1万多户农户,提供的特色农业风险保障规模约3亿元。

　　菜农最怕的事,终于有人接住了。接住它的,是县里的政策,是保险的条款,也是中国人寿财险一次次往村里奔波的工作人员。

　　(撰稿人:陈之乐)